求求了,别让他去当警察。
做什么都好, 能不能不要是警察?
……
何缈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拳, 指尖的指甲深深地抵着掌心,明明只是很细微的刺痛, 却仿佛有千钧压力施诸于此,那疼痛便成千倍万倍地增加,然后顺着掌心流向四肢百骸。
身后有人着急地跑过,撞了下她的背。何缈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倾了下,手掌下意识搭在门上, 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里面的人听到声响。
陈爷爷一转身,看了过来。被遮挡的视线错开,靠坐在床头的陈斜抬眼,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。
“缈缈过来了?”陈民锋及时地收拢火气,露出慈祥与和善的神色,“看这臭小子?”
何缈是个极懂礼貌的孩子,见了长辈第一件事就是喊人,这会儿一声“陈爷爷”应得慢了不说,一字吐得还比一字僵硬。
从她出现在陈斜视线里的第一眼,陈斜就察觉到她不对劲儿,因此一直没说话,就光盯着她看。
俩孩子就这么互相盯着。
气氛着实微妙古怪。
老爷子惯会察言观色,来回扫了这俩小年轻一眼,心情实在是有些难以言喻,他在心中叹了口气,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:“我有个老同学在中医科室坐诊,我过去会会。”
转身往外走的时候,他琢磨着还是停了下脚步,觉得小姑娘来找他孙子,神色又一脸凝重,八成是被陈斜干的这混账事儿气着了,便给她站了个队:“缈缈,熊孩子都欠收拾,你咋收拾都随你,给他留条命就成。”
把话说完,老爷子就战略性撤退了。
整个病房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