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芝电饭锅,让煮饭和煮马黛茶一样简单”的广告词几乎每个阿根廷城里人多少都听过。
与面包等需要每日购买的新鲜面食相比,干燥的大米可以长期储存,这减少了家庭的采购频率,降低了食物浪费的风险,也便于应对任何潜在的供应波动。
吃米饭比起吃面条简单多了,只需要再做一两个菜,就能吃一顿。
很多阿根廷人开始改变生活方式,改吃大米饭。
米饭这样升糖指数高的产品,实际上对大脑发育相当有利,毕竟糖是大脑最需要的营养,就是有个副作用,容易导致午后昏睡。
比起肉类,大米很大概率让东亚人变得更加聪明一点,荤素搭配是个很好的习惯,吃肉虽然可以让人更高更强壮,却需要额外消耗营养来消化。
而且食用大米还可以促进其他农副食品,蔬菜,大豆等行业的发展,让阿根廷人更加健康。
在良好管理下,奇迹稻的产量是传统高秆品种的2-3倍,这让水稻的单产比小麦高产,可以节约土地。
奇迹稻半矮秆株高显着降低,茎秆粗壮,极度抗倒伏,可以施用大量肥料而不会倒伏,从而显着提高产量。
IR8的米粒外观和食味品质一般,米质较硬,直链淀粉含量高,因为高产性能使其成为当之无愧的优质品种。
查科省农业科学院,拉潘帕省农业科学院,拉潘帕农业大学在引进奇迹稻后,又引进多个类似的种株,用相似路径杂交,研发出了改进型默多1号,产量有所增加,抗虫能力强,已经开始小规模种植。
阿根廷水稻已经大规模转移到查科地区,农业公司对水稻田进行了改造,把旱田改为水田,这里的气候和水稻种植传统区域类似,有旱季和雨季,雨季的雨水和热量也成为发展水稻种植的优势。
除此之外,雷里奥斯省也在大量引进种植水稻,这里作为潘帕斯平原的北部边缘,整体气候条件要优于查科地区,类似于长江中下游地区,巴拉那河和乌拉圭河环绕而过,水资源丰富,降水充足,自然灾害也少。
雷省作为内阁重点发展地区,已经成为内阁投资核心省之一,劳动力资源极为丰富廉价,人口已经有300多万,
这里正和韩国一样,沿河沿海港口发展出口加工业。
目前这些城市的发展有大量的工厂,进行来料加工,从欧洲转移了一批工厂,如汽车零部件和食品加工,加速本地工业化。
其他产业发展也很快,经济规模早在前年就超过了乌拉圭,很多在查科地区迁移过来的巴西裔大量留在这里,开发程度进一步加强了。
当然,雷里奥斯省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发展没有韩国和新台北的优势那么强,而且没有美利坚的扶持,但因为拥有更大的国内消费市场,所以发展速度甚至有超过汉江奇迹的早期速度。
内格罗河中下游地区的水稻田主要种植优质水稻品种,精耕细作,产量没有那么高,但口感更好,单价要高于奇迹稻。
内格罗河的中游一处河谷地带有一块巨大的水稻农场,由阳光农业开发,其中还有一块1英亩的圣赫塞专用田,生产的大米口感非常好,完全不输后世的五常大米。
在机械化还不行的情况下,人力是水稻种植最重要的资源,这些水稻种植有三分之一是华裔和印度裔新移民。
华裔新移民的贡献至关重要,他们不仅提供了劳动力,更带来了先进的水稻种植经验和技艺,极大地降低了技术推广的难度,加速了产业成型。
查科地区的农田开发时间不长,很多地区的水田改造也很快,雨季的时候非常适合水稻生长,因此水稻种植加快,要不是人力问题,查科地区水稻还能更多。
水稻这种粮食,天然适合查科平原,查科两季种植大豆和水稻,有效保证肥力,加上灌溉设施改进,也有玉米种植,成为阿根廷两季种植推广最多的地区,一跃成为仅次于潘帕斯平原的粮食主产区。
已经耗费数亿美金的查科开发计划,把这里的灌溉基础设施提高了一个层次,修建了差不多5万个鱼塘储水,总面积超过50万英亩,搭配水渠,查科地区的水产养殖迅速成为阿根廷第一,光是去年的淡水鱼产量就达到110万吨。
查科地区是巴拉那河和巴拉圭河的中上游,除了发展水产养殖,莲藕种植,甘蔗种植,家庭养猪,也都发展了起来,让查科平原发展成为阿根廷的水乡,真正的鱼米之乡。
稻田养殖相结合,有效的发挥了作用,也可以更好的治理积水洪涝,鱼塘仿佛一个个河流调节器一样。
而要稳住这些基础设施,就是数千个新村庄的稳固,每个村庄都有10多个鱼塘,保证这些鱼塘和基础设施不会荒废。
这数千个村庄成为查科地区仅次于农业公司的开发力量,光是每年砍树就能养活不少人。
砍树和种田作为开发农业的第一步,基本上都是依赖于人工,很多伐木工人也在这里生活定居,工资不菲,和基建工人一起,把一座座荒山和平地开垦出来。
砍出来的木头经过初级加工,有三分之一用于国际出口,剩余三分之二变成各种家具,木箱,甚至建筑脚手架,木板之类的,成为重要的工业原料。
查科地区虽然不太适合普通人居住,但对于巴西,墨西哥,印度和孟加拉的新移民来说,仿佛回到了老家。
其中有很多因为南洋战争移民到阿根廷,战争为阿根廷提供了强大的智力储备。
这也是圣赫塞搅动南洋的原因之一,让这里乱起来,最终建立新的秩序,投资黑水军就非常成功。
新科恩重工投资了大大小小数十支政变力量,只有星华联邦成功的比较彻底,事实证明华人组织起来确实是最能打的。
前几年南洋最混乱的时期,新华夏边境人口很多青壮年逃往缅甸,印尼等地,有些人更是占山为王,成为边境地方武装,军阀势力。
有的则被亚奇黑水军和缅甸军吸收,黑水军越滚越大,最终建立星华联邦,缅甸军巅峰军队数量1.5万人,是现在缅甸最大的地方武装势力。
黑水军是进化成功的缅甸军,现在稳稳坐住苏门答腊岛,与新印尼对抗,疯狂吸收南洋华族,人口也越来越多。
南洋各国华族最少跑了一半以上,财富也大量流入星华联邦,和平的星华还吸收了很多南洋土着。
战争削弱了南洋各国的力量,为圣赫塞发了很久的战争财,如今阿根廷还是南洋重建的重要力量,又赚了一笔重建的财富,是阿根廷第三大海外市场,仅次于欧洲和苏联。
阿根廷公司以大城市为据点,不停的出售各种货物,中小贸易公司也在这里扩张,进行贸易,什么都能买卖,包括人口。
甚至有大量的南洋女土着被欺骗到阿根廷打工,最终定居。
……
1967年5月份的一个早晨,天气已经开始变得凉爽,南方有些地方已经进入了冬天。
阿根廷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季度经济报告显示,经济增速并没有降低,反而加速了。
农业生产数据也非常好,秋收进行的非常顺利。
圣赫塞简单套了一件衬衣,手臂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,显然没有疏于锻炼。
与一般中年人不同,作为一国最高领导者,他必须管理好自己的形象。
第二代比索纸币已经在筹备,第二共和国发行的第一版纸币存在各种问题,不管是设计还是防伪,都需要进一步改进。
现在民间比索需求量不停上升,他也作为一名经历过纸币时代而不得不承认,现在的比索太难用了。
第一代比索虽然增加了圣赫塞本人的想法,但大多数沿用旧版纸币,甚至是模仿了美钞的设计思路。
61版纸钞已经发行了6年时间,为阿根廷经济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,但已经无法适应新的经济模式了。
阿根廷经济规模增加了四倍,人口增加了两倍多,如果还是用老方法,那是内阁的失职,这是无法容忍的。
国家整合后劳动力资源激增推动农业工业化进程,农民们收入增加,也需要新的比索。
必须要改变,让经济流通更加顺畅才行。
所以他亲自来到了阿根廷央行,对新钞票的研发和制造做了亲自部署。
布宜诺斯艾利斯,阿根廷央行总部大楼。
央行的门厅空旷而安静,大理石地面非常光滑明亮,映出匆匆而过的身影。
央行总部为中心的1.5平方公里范围内,汇集了一大批内阁和其他金融监管部门和金融机构。
这里是阿根廷的金融核心,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整个阿根廷,
这次他并没有带太多人,只带了两名内阁办公室行政秘书和两名安保人员前往。
这座古老的建筑后续可能会被改造为公园或者博物馆,圣马丁市那边已经修建起一个更坚固,更加美观的新大楼,拥有一个庞大的地下金库。
早已接到通知的阿根廷央行行长德雷顿·莱赛尔带着几位核心幕僚还有相关人员,正神色紧张地等候在电梯口。
“总理先生,没想到您亲自过来……”
德雷顿迎上前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。
最高领导者直接驾临操作部门,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。
“德雷顿,报告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圣赫塞与他简短握手,步伐并未减慢,
“新纸币的样品和问题报告都在会议室?带我去看看。
我要知道,卡住我们脖子的,到底是技术,是设计,还是官僚主义的扯皮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一行人快步走向会议室。
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,铺陈着两套截然不同的纸币。
左边是正在流通的第一版比索,纸张略显单薄,印刷色彩有些模糊,防伪水印在光线下显得粗糙。
圣赫塞用手指捻了捻,眉头微蹙,哪怕是新印刷出这种触感,也缺乏一种货币应有的质感和信任度。
比起前世摸的新华夏元,甚至比伪钞的手感都差了些。
右边则是新纸币的设计稿和少量试印样品。
图案更精美,加入了国花和民族英雄圣马丁的肖像,色彩也鲜亮了不少。
分别是1比索,2比索,5比索,10比索,20比索,50比索,100比索。
但手感还是很差,轻轻甩了甩,也不行。
圣马丁肖像被印刷在中间,而且位置很小,数字的位置不多,所有比索的颜色都差不多,无法做出区分,就跟美钞的绿色一样,阿根廷比索是黄褐色的。
完全没有后世新华夏元那种独特的设计。
圣赫塞将手中的样品纸币轻轻对折,再展开,纸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明显的折痕,韧性不足。
“所以,新钞的原料,你们倾向于哪种?”
德雷顿,我们先不谈印刷,谈谈更基础的东西——纸张本身,或者说,原料。
我记得报告里提到,第一版纸币易磨损、易变软,甚至还有受潮变形的问题。”
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,几位专家互相看了看,最后由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工程师开口,他是央行印钞局的首席技术顾问。
老工程师摩挲着样品纸币边缘的毛边,声音像砂纸般粗糙:“总理大臣先生,传统棉麻混纺的寿命是三年,但如果改用澳大利亚的桉树浆......”
“三年?”
圣赫塞突然用指节叩响桌面,
“菜市场卖鱼的胡安大叔上周刚向我抱怨,他钱包里的钞票三个月就烂成了糊。”
会议室温度似乎随着他的冷笑下降了几度。
“我们测试过款棉麻混纺纸张。”
印钞厂厂长安德烈·派尔有些着急,
“这种材质防潮抗皱,美元和加拿大元也在用......”
“成本呢?”
圣赫塞的钢笔尖悬在记事本上方。
“是棉纸的六倍。”
老工程师叹气,“而且进口原料要动用外汇储备。”
圣赫塞起身走到窗前,黄昏把他的影子烙在央行大楼的浮雕阿根廷国徽上。
“先生们,我们不需要外国施舍的钞票。”
他转身时,袖口金属纽扣擦过窗框发出锐响,
“用亚麻,查科南部产的那种,搭配长绒棉,用一比四的比例。”
“但亚麻纤维太脆...”
技术顾问的抗议被突然甩过来的样品打断。
圣赫塞已经将那张亚麻试制钞对折了20次,展开后仅剩浅痕。
“这是美元的原材料比例。”
圣赫塞强调。
“比你们珍贵的进口货少了很多道裂口,不是么?”
德雷顿注意到圣赫塞右手虎口有新鲜的血丝——那是反复折叠粗粝纸钞留下的痕迹。
技术副局长连忙接过话茬:“好的,总理大臣先生。”
英镑,美元用的的棉麻混合浆,这种材料坚韧、耐磨损,手感独特,而且本身就有一定的防伪性。
其他国家的钞票主要原料是棉浆,有时掺有部分麻浆、化学木浆等。
钞票对这种纸的要求是强度高,特别是耐折度达几千次以上,并有较大的抗水性能,适于凹版印刷。
马丁内斯补充道:“我们第一代比索,为了节约成本,使用的是木浆混合少量棉纤维,所以耐用性确实很差。”
“查科长绒棉的生产不错,的确可以加入作为原料。”
“其他省的新棉花也加入原材料名单,进行实验。”
“原料的问题快点解决,如果印钞厂解决不了原料问题,那就换人。”
确定了原料问题,接下来就是防伪和设计问题。
“总理大臣先生,您看下这份钞票的设计。”
一位负责技术的副局长拿起一张新样品,指向边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