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儿果然赶了三趟车回来,九公子已经吩咐了人过来,把玉米给抬了回去。
看板儿一身是汗,贾茁掏了帕子给他擦汗,“咱们明天就去买头骡子拉车,天天来回这么远的路,真是够了。”
“我走点路不算什么,钱你自己留着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”板儿忽然有些难过,九公子每回来,穿的衣裳都不重样,冬天有大氅,夏天有绸衣,上头绣的花还是按季节来的。
如果贾家还在,她也该坐在闺房里看着花赏赏景,和闺阁小姐们讨论讨论今春要做什么春衫,今夏要绣什么花样子吧。
而不是穿着布衣,手掌都磨出了细细的薄茧。连用的帕子,都是用零碎的布头剪的,上头连朵花都没绣。那个九公子,有一回见他脱鞋,就连鞋垫上也绣着花的。
“你不高兴,有钱赚呢。”贾茁还在傻乐,五百两啊,要回去好好跟全家人商量商量,怎么个用法。
晚上坐了驴车回去,板儿先让贾茁回家,自个去还车。
一到家,就看到王狗儿蹲在院子里抽烟斗,这些日子家里宽裕,王狗儿又开始抽起了烟斗。
刘姥姥坐在院子里叹气,刘氏则是在旁边抹泪。
“姥姥,叔,婶,出什么事了?”贾茁眼皮子直跳,看了一圈失声道:“青儿呢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青儿弱弱的从屋里探出个脑袋,是爹娘有话要说,把她赶回屋的,这会儿贾茁回来了,该把她放出来了吧。
看到青儿没事,贾茁暂时放了心,还是不明白,家里人人都好好的,玉米才刚刚丰收,能出什么事。
“没事没事,没看到家里日子越过越好,非得掂记回什么香河村,就这么瞧不起刘家村啊。”刘姥姥笑骂着女儿。
又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,一左一右搂了,对他们解释道,“家里啥事也没有,就是青儿她娘,又老调重弹,想起香河村的大宅子来了。”
“我当什么事呢,吓死我了。”青儿拍拍胸口,她毕竟年纪小,以前还老掂记着回大宅,这都一年多了,想到大宅的时间越来越少,印象已经极淡了。
“咱们现在有钱了,王叔,把香河村的大宅和地赎回来吧,我现在也有身份了,可以回去了。”贾茁把银票递给王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