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小嫂子一把捏住贾茁的手,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“是不是真的,小嫂子也不必问别人,回去问问冷大娘就尽知了。”贾茁不动声色的将话头从刘姥姥身上,引到了她自己的婆婆身上。
贾茁回了家什么都没说,只拿了茶壶重新泡好茶水晾上,留给下地的人回来喝。
过了几日,玉米杆上裹着青色纱衣的苞子越来越大,用手摸上去,隔着纱衣都能摸到嫩嫩的玉米粒,贾茁几乎是泪流满面,只要最后的十几二十天不出差错,她就能成功收获第一批玉米。
很快,刘小妖就来拍门了,贾茁当时正给玉米地浇肥水,拿着长柄勺就冲了出来。前头已经爆发了激烈的争吵,刘小妖拿着个棒槌把王家的大门敲的震天响。
刘姥姥手里拿着扫帚一下一下的往刘小妖身上招呼,“作甚么砸我家的大门,要作妖回家作去,别尽天的在外头丢人显眼。”
“砸你家大门怎么了,一把年纪不等死去毁人姻缘,难怪生不出儿子,忒缺德了。”刘小妖状若癫狂,棒槌就像鼓点,伴着她的唱词,传出老远。
“青儿,赶紧去叫人。等等,知道去叫谁不。”贾茁一看就将准备上前帮忙的青儿拽到一边,低声吩咐了一句。
“可是……”爹和哥哥都下地去了,娘也去了城里交织好的布匹,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,老的老,小的小,她若是也走了,姥姥怎么办。
“有我在,你放心。”贾茁推了她一把,牵着她的手一块冲到了大门,贾茁往姥姥身前一拦,拿着浇肥的勺子就往刘小妖的身上蹭,青儿趁机溜了出去。
“哪来的野丫头,呸,呸……”刘小妖闻着这一股味儿,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,迫不得已退出好几步远。贾茁也不追,只双手握着浇肥的勺子站在家门口,她只要敢走近,就一勺子忒过去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你把说话说清楚了,怎么地,你一把年纪还想改嫁。”刘姥姥拄了扫帚当拐仗,刚才打了那么两下,年纪大了,已经有些气不匀,这会儿不用上手,只论耍嘴皮子,她便立刻有了底气。
“呸,我家二小子的事,你说,是不是你搅黄的。”刘家的老二今年十四,按理也不用这般急,只是老大在城里当学徒,早说了不出师不谈婚嫁。便想着,过两年先给老二娶媳妇,也是行的。
偏这小子赶集的时候,看中了隔壁村的一个丫头,刘小妖便想替老二订下来。结果没想到,媒人走了一遭,说姑娘还小,想多留几年,这意思就是婉拒了。
刘家的老二立时就蔫了,刘小妖一急就四处打听,才知道村里冷家的新媳妇是隔壁村来的,正是那丫头同村,不仅是同村,两家还沾着点亲戚关系。便托了人去找冷家的小媳妇,求她说和。
没曾想,冷家的小媳妇明明都答应了,过二天又递了话来,说这事她没法说和,给推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