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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回营地。”

章宜犹豫再三,小心翼翼问道:“要不要看一眼?”

沈良奕头也不回,“不必,事情办完之后,你就回营来。”

皓月当空,他把所有的人集中在操练场上,命令他们将双手伸进特制的药水盆里,有几个不那么听话的被沈良奕一剑封喉,营里的怨气被他无视,他一个一个检查他们的指甲,直到后半夜,都没有找到放毒的凶手。

尽管如此,沈良奕仍然扣押住以副将齐文为首的三人,而后在他父亲的棺前,将一切推倒重演。

他父亲的手伸进水里之后黑如碳灰,证明诡医并没有说谎,全营人又接受了检查,不可能有漏网之鱼,唯一可能的,就是那下毒者在战事中身亡,或者早已逃之夭夭。

眼看着要揪出来凶手,却在即将终点时断掉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使他过分执着。

沈良奕一拳打在了墙上,把恰巧进来的章宜吓了一跳,“将将军,”

沈良奕瞥了他一眼,见他整个人脏兮兮的,“事情办得怎么样,你怎么这幅样子?”

“您走之后,产婆很快抱出来一个男婴,说其性命危在旦夕,我不敢多耽误,立刻骑马往城外赶,遇到巡城的守将起了冲突,这才来晚了。”

章宜似乎还想再多说几句男婴,却被沈良奕漠然打断,他道:“去洗洗。”

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,他叫住正要离开的章宜,用复杂晦暗的眼神看着他,指着桌上药水盆,突兀说道,“就在这儿洗。”

一个猜想不可避免地钻进他的脑子,紧接着被变色的手所证实,沈良奕怒不可遏,瞬间剁下了章宜的双手。

犀利喊叫划破长空,一切开始明了。

营兵们聚在帐外,几分钟之后看到沈良奕提剑出来,脸色就像饥肠辘辘杀气十足的野兽,而正好得了猎物。

他的嘴里叫嚣着齐文的名字,目标是西边的营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