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南风当下戴在了发髻上,并如她所说,此后一直都带着。
兰辽殿传来觐见消息时,萧景正上着四书课,太傅的声音总叫她出神,她盯着窗外开的火红的腊梅,心里正在想四皇子萧茂的亲事。
萧茂的亲事定在一个半月后,只要他的亲事一过,整个朝中重心就到了她的身上,而她的驸马已定,成亲只是时间问题。
她知道自永安大火之后沈良奕就一直在查失火起因,人并不在安阳,这是一个机会,只要他一直醉心于查案而记不得成了驸马的事,记不得的越久,便对她越是有利!
她压下泛滥的思念,在这宫里日复一日当她的公主,为的就是等出其不意官宣的这一天。
故而说到求见之人是沈良奕时,萧景心中不安,竟失手打翻了桌上的砚台,墨汁染黑了她的粉襦裙,吓的伴读的范梓惠一声惊呼:“公主,你没事吧?!”
“我没事,”萧景对那传话的侍官说道:“请小将军偏殿稍等,说我下了课就来。”
换衣服只需要不到半刻时间,下学却需要半个时辰,萧景在自己的寝殿坐了半个时辰,直到下学的铃声响起,她才轻呼一口气,起身下去了偏殿。
偏殿厅前正对着那株开的红火的腊梅,沈良奕白衣飘飘,抬头看着梅花,却不知萧景在不远的廊下,远远注视着他。
“这株梅花开的好吧?”
说话间萧景已经到了沈良奕身旁,也抬头看着花束,“宫中所有的冬令花都没有它开的早,不知为何原本只开了一朵,前几日却突然开了满树的红蕊,教母说这是个好彩头,我本不以为意,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,教母说的没错,连你也这么赏它。”
沈良奕正欲行礼,萧景手一挥示意他免了,“前几日太傅给了我一个很难的题目,我至今也未解出来,我知道小将军学习很好,还请小将军教我解一解,”
“公主,”
萧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噢对了,月离国进献了特产十方糕,我记得麒麟将军爱吃,既然小将军你来了,我命人走的时候打包点,你带回去给将军。”
“公主,我有事想与你说。”
萧景仿佛没有听到,依旧自顾自言:“听说半月后百里书院举行毕业典,小将军也要学成出来了,为贺小将军学成,我备了一份薄礼,还请小将军笑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