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”范南风面上了然,神情无奈,“临光你先回去吧,我稍后去你那里找你。”
打发走夕临光,范南风又道:“可以了吗?哎呀,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?”
一定是他觉得夕临光碍眼,才想出这么个拙劣的借口来独处。
范南风正欲出言调侃,一声吼叫自台阶上空传来,卫夫子站在孔子像前,全身散发着不悦,“怎么?本夫子现在说的话都不管用了么?还得本夫子亲自请你不成?!”
沈良奕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角,悄声道:“我不是说了吗,卫夫子真的在找你。”
倒霉的范南风直到半个时辰后才脱身,一脱身直奔夕临光学舍,拿起《湘山玉王令》细细读了起来,又过了半个时辰,她意犹未尽地放下书,“这情节引人入胜极了,非常好!照这样的发展,只要一完成,再加上各地说书人,画师们的传播,想不火都难,恭喜你啊,就要实现你的梦想了。”
夕临光被她夸得找不着北,笑眯眯随口回道:“哪里哪里,有‘但是’吗?”
“有的!”
他脸上的笑容被这斩钉截铁的‘有的’镇住了,“那,哪里写的不好?”
“内容没问题,是我想要的江湖,可要是想被人广为流传,仅仅打打杀杀是不够的,江湖中的人你知道都叫什么?叫江湖儿女,江湖儿女离不开儿女情长,有友情、亲情、兄弟情,自然也少不了爱情,可你写的也太生硬了,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别人打拳、耍剑好看就喜欢上对方呢,还要死要活的,我觉得不行!”
“那那应该怎么写?”
“用心写啊,用亲身感受写”范南风接着语气一弱,见他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,试探性问道:“你该不会,没经历过吧?”
单身狗被戳到了痛点,慌慌张张的反驳又被范南风无情打断,“这样,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,你不是说画师还在安阳城里吗,我正好有事要下山,你明天跟着我一起,我带你去见识见识。”
两个人一早整装待发,到了城里临近黄昏,先非常默契地直奔酒楼,远远听见里面吵闹声不断,他们前脚还没踏进,从里面跑出来店小厮:“二位爷,今日店里被包了,二位爷还请换个地吧。”
范南风很饿,并不打算换个地,她瞄了一眼店内:“就三个人,我们吃顿饭的功夫,不耽误他们吵架。”
店内只有两女一男,两个女子剑拔弩张,围着唯一的男人吵得不可开交。
范南风听了三五秒,立刻兴奋说与夕临光,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里面才是人间真实,你待会好好看,多找找感觉。”又转头对伙计亮出范家商会的金牌,“小二,温一壶酒上一碟茴香豆,找个观看的好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