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将军少年英勇,正在缠丝道打头阵,不多时就带领大家打进了‘一人关’,可那地方太邪性了,现在需要人去支援,你赶紧的,放开我!”
范南风猛地放开,立马跑回营帐。
缠丝道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,尤其中段五百米长的一段险峰更是名声在外,堪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故而有了一人关的外名,可想而知那里情况的险恶,即使是沈良奕,也会在其中栽跟头,可他偏偏打头阵。
范南风明白事情于己有关,风风火火也穿好战甲,拿了剑就欲跟上大部队,可营帐的帘子掀到一半,她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想法,打仗最容易死人,更何况是奇险之地,谁都不会例外。
那么
“啊呸!我可真不是个东西!”期待的想法刚起了个头就被她掐灭,范南风暗自骂了一声自己,大反派给她解决了麻烦,她怎么能盼着对方死掉呢,也太不是东西了!
营门口已经聚了很多士兵,整整齐齐分成三列等着主将下令,范南风也混进其中,等了仅一会她就等不住了,悄声问旁边的人道:“前线不是情况危急吗,我们怎么不去支援?在这儿到底等什么?”
“等将军指挥啊,没有将军的命令,再紧急也不能擅自行动!”
范南风可不认同,事情都火烧眉毛了,沈良奕在前线拼命呢,她怎么能在后方无所事事的只等?纵然等的时间只过了四五分钟,可在范南风眼里,仿佛四五个小时一样的长,焦急的目光无处投放,正巧就看到不远处绑着的战马。
范南风当下便鬼鬼祟祟退出了队伍,悄咪咪溜到马儿旁边解了它的缰绳,接着上马、挥鞭、开路一气呵成,目标直冲缠丝道,猛地冲了出去。
突兀的马鸣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,队首的沈将军本来看着地图与几位主将商议明修栈道、暗度陈仓的具体实施,在看到冲出去的是范南风时,急得对廉季喝道:“快把她拦下!”
廉季得令出马,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在密林之中,也不知是什么驱使着她,使她发挥出了生平最高超的马术,竟将廉季远远地甩在身后,很快就到了缠丝道。
往日寂静的缠丝道如今不复存在,峡谷中回荡着激烈的喊杀声,狼烟弥漫的空气中除了烧焦的气味之外,还有她很熟悉的、浓的化不开的血味!一切都在向她暗示,越过入口的石刻之后,等着她的,会是一副血淋淋的场景!
即将亲自经历战争多少让范南风有点发怵,可一想到沈良奕在里面卖命她就没了犹豫,马鞭重重一挥,人就似箭离弦一般向沈良奕奔去,越靠近一人关,地上陈列的尸体就越密集,腥味也越来越重,那些尸体她不忍看,那些人有的与她一面之缘,有的是她当值时的兄弟,有的和她关系密切,甚至有的,前天才与她说过话。
如今他们或躺或趴,或闭眼或睁眼,或中了箭或全身被烧着,但都丢了性命。
范南风在马上闭着眼,马蹄狂奔时从他们身上踩过的感觉终于让她忍不了了,立刻从马上下来一步一步往前走,等到穿过死亡,上千人的队伍很快出现在眼前,悬崖上的溪汤军队占着制高点,箭雨、火球从天而降,崖底的沈家军就像是网困其中的鱼,投石机的反击似乎在以卵击石,这是一场赢不了的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