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群人在他出现不到半刻就逃走了,整个昏暗不明的窄巷只剩了我和他。
我仰头看他时,觉得他高高在上,像天上的星星,却落在我身边,关心问我,“小兄弟,你没事吧?”
金陵镶玉的束发冠靠近,眼睛询问我时印着我的影子,为了安抚惊恐中的我而微笑着,指节分明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鼓励我道:“不用害怕,那些人不敢再来了。”
他的衣服熏过叶香,在我的肩膀处传来一股让人心安的味道,衣服袖口用金线绣着麒麟纹,伸进亮处会微微闪出光泽,茶白与暗黄相交的圆领袍胸前,也绣着同样的麒麟,与衣服同色的腰带上,挂着一条墨绿色玉腰佩,实在熟识的要命,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我把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,最后停在了他的腰佩上出神,他只当我吓僵了,手在我眼前晃了晃,又叫我,“小兄弟?”
他看我看向他,问我道:“你家在哪里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观前街。”那是我和侍卫定好的地方,可我并不知道在哪。
“你能走吗?”他把我扶起来,问完后看见我腿还在抖,便说:“我背你吧。”
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是什么样性子的人,那次出于好心的自惹麻烦,仅仅只是因为,他找到了华融山上与他共患难的女子的线索,而那个线索让他开心了一天,让他在听到断断续续的呼救时,还专门找了过来。
那份线索带给他的喜悦最终惠及了我,他捡起我的手帕,替我拍掉上面的灰尘,并没有觉得一个男人拿这种帕子有什么不妥,面色如常递给我,把我送到了观前街。
他在临走前还嘱咐我,“遇到这种事情要去报官,被人欺负要反抗,要争取,不能只任人宰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