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范南风也以为卫夫子是想打她一顿,谁知更狠来的都是软刀子,卫夫子将她关入书房后拿出一本警世训言,责令她跪着听他讲理,这一跪就到此刻,范南风想起来都后怕:“一指厚的书啊,他念了一下午都不停,一口水都没喝,听的我快困死了,只要一眯眼就被他戒尺敲醒,为了不睡觉我的眼睛都充血了!太可怕了,那老头怎么那么能说!”

“那现在都完了吗?”

“哪那么容易,今天只讲了一本,他给我足足备了八本!!让我在受罚期间天天去,他说我顽劣不堪,得好好听些平心静气处世的道理,还让我先抄院规再写感想,明早交给他!”范南风说着又打了个冷颤,“还不如打我一顿呢!我明天就求着他打我一顿!”

韦宿一乐,把手里的烧饼递给她:“卫夫子擅长以理服人,最不喜动手的事了。”

范南风接过还带余温的烧饼大为感动,二人回了学舍,见沈良奕入睡,范南风的行动瞬间变得鬼鬼祟祟。

“南风兄,你睡在罗汉榻上啊?”韦宿看她这样紧张,又娴熟地铺被罗汉榻,想起以往她的那些言语,脑中自然而然出现了她受沈良弈欺压的画面,一时不忍心道:“要不跟夫子说说,让你我二人同舍?”

“为什么?”

韦宿支支吾吾看了一眼床,“这样沈良弈就欺负不到你了。”

“他没欺负我啊,他对我挺好的。”

“都不让你睡床,这也叫对你好?”

“他都没杀我,不睡床算什么?”

韦宿噎了半天,才恍惚着说了句:“南风兄境界果然高!”

范南风一边备笔墨纸砚一边继续给他洗脑:“我挺喜欢沈良弈的,他虽看起来冷傲孤僻,但实际上没有欺负过我,而且出乎意料不是我想的那样的人,更让我好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