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有些黑,只床边点着灯,还盖着一册话本。床上被子摊开,微微隆起,看来是盛九月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书时,忍无可忍下床给越恒开门。

盛九月穿着内衣,披着外衫,看着越恒脱了鞋就往床上跑,冷笑道:“你怎么不去马厩睡,你不是喜欢马厩么?”

“谁喜欢了!”越恒在床上打滚,脱掉外衫爬进被子里,还拍拍旁边跟盛九月说:“来来来,别着凉。”

盛九月抱着手臂,冷眼看他折腾。

“我不是还得给你暖床嘛。”越恒将被子拉到鼻梁上,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,他笑道,“我真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说你那啥了!”

顶多给你偷偷补补,啥羊鞭虎鞭枸杞鸽子汤嘿嘿嘿。

盛九月牙咬得咯吱响,愤愤地掀起被子,躺倒床上,背过身去拿起话本不愿理他。越恒脸皮一日比一日后,凑过来对着盛九月的脖子吹气,小声问:“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?”

盛九月没好气道:“气的肝疼,睡不着。”

越恒一脸无辜,放着里面的枕头不枕,非要跟他挤一个枕头,他舒服地躺好,笑嘻嘻地伸出手说:“我给你揉揉?”

“啪!”

盛九月拿着书一下拍在他手上,气道:“一边玩去。”越恒觉得再逗怕不是还要被赶出去,便坐起来,上半身跨过盛九月——其间被锤了好几下,将最上面的话本拿了两本,哼着小曲躺回去。

他不怕冷,跷着二郎腿从荷包里掏出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。珠子圆润洁白,散发柔和明亮的光芒。越恒便借着这股光翻开话本。

背着身子的盛九月察觉不对,转过身来,震惊地看着枕头上的照明的珠子,“你哪来的夜明珠?”

越恒漫不经心道:“老货郎给的啊。”

“……”所以越恒果然是名门望族养出来的公子,奇山石铁石夜明珠随意一件都是千金难求的东西,在他这如此随意,毫不上心。

魔教的宝贝突然无味起来……若是有一日越恒对他不满要离开,他竟找不出能令他回心转意的东西。盛九月的心顿时沉下去,心情掉落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