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九月嘴角微抽,心道按就按,怎如此多废话!然而他刚想开口,只觉越恒的手指忽然落在脚掌中央位置。

越恒牢牢抓住盛九月的脚腕,指节抵在那处穴位,勾起的唇角露出一抹笑,他指节轻轻在那处画着圈,声音低沉,微哑:“尊上手脚冰凉,四肢寒冷,可见肾阳不足,若按涌泉穴,补肾通经络,一扫寒冷。”

他话落,指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气按下去。

“啊——”

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天边,长街上,客栈中,无数人抬起脑袋,瞪大眼睛,惊慌地寻找声音来处,“杀,杀人了?”

“嗷!”越恒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上顶着一个平整的脚印,他委屈地摸摸脸,嘟囔道:“果然是肾虚嘛,不虚不疼的,尊上,莫要讳疾忌医啊!”

“越从心!”冒着黑气的盛九月从床上爬起来,冰冷的匕首划过一抹暗色,带着主人的杀气,直指越恒。

隔壁房间,躺在床上数银票的老货郎身子一抖,眼里露出震惊神色,“梅开三度?不愧是你!少主!”

……

十里青山远,潮平路带沙。

一人掠过水面,惊起夜寐水鸟。

黑色寂静无声,黑衣人捂着胸膛,满身狼狈上山,躲开巡山弟子,飞到最高峰。高耸入云的山峰像一把出鞘的剑划破夜色,冰冷的雪覆在山端。山壁上,青山派三字笔走龙蛇,带着潇洒剑意,与山中大气磅礴,飞阁流丹的建筑遥相辉映。

戚风吐出一口血,跪在大殿外,腰间吴钩剑无声没入雪中。他未开口,门内传来苍老的声音,“风儿回来了?”

“师父。”戚风脊梁笔直,面无表情道,“我失败了。”

周遭空气陡然一静,大殿的门无声自动,大开的门后,价值连城的夜明灯破开夜色,勾勒出门外跪在地上的人影。青山派掌门,当今武林至尊,天下第一姜苇生手持拂尘,慢慢走出,居高临下地扫过戚风面容。

“区区一个王天机,能伤你至此?”姜苇生声音苍老,面容却极其年轻英俊,黑发飘逸,身姿修长挺拔,他身着道袍,仙风道骨,面容慈悲望着人的目光带着丝丝怜悯。

“师父,我与他动手时,他已清醒。”戚风如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