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恒头也不抬,将木棍插进土里,双手合十拜拜,“我拜雨神。”

老酒鬼嗤笑一声。

“雨神?咱这地方四季如春,常年少雨,你有时间拜什么雨神,还不如拜拜你师父我。”

越恒张开一只眼,黑漆漆的眼里映着老酒鬼白花花的头发,他疑惑道:“拜师父又如何,还不是得擦酒缸。”

老酒鬼挠挠屁股,崩串长屁,面不改色道:“你师父当年,曾被称为龙王,江湖上下,谁人没听过龙王的名声。”

“——徒弟你干嘛去?”

“擦酒缸。”越恒挥挥绣着两只小鸭子的帕子,嫌弃道,“师父你昨晚是不是黄豆吃多了?”

“怪不得咱这不下雨,大罗金仙都得被您这屁熏晕过去,别说下雨,雷都没您屁响。”

老酒鬼:“……”

“哎哟!嗷呜!呜呜呜!”

挨了一顿揍的越恒撅着屁股擦酒坛。

老酒鬼不许他用水,这不知酿了多少年的酒随意敞开,泡着一堆帕子抹布。

越恒面带红晕,眼神飘飘,脸上系着帕子掩住口鼻。

一阵阵酒香发了疯般冲向越恒,混杂的香气叫他想起那个夜晚,缭乱的灯光,红白掺杂的液体,以及傻乎乎来者不拒的自己。

“呕——”

越恒趴在酒缸上,像一只壁虎——一只肚里空空的壁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