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懂。他都懂。

前几日从长安传来信件,朝中有人弹劾杨家狷狂,收受贿赂,祸乱国政。

这个时候他要是惹上什么流言,牵一发动全身,后果难测。

“我不怪你!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你帮不了我。带着侍卫家去吧。”赵玲珑道,视线落在赶来的杏仁身上,眼中一亮。

杨启年看着她与自己擦身而过,步履匆匆地进了内院,莫名伤感几分,“杨元,我是不是特别废物呀?”

什么忙都帮不了。

杨元‘哎哟’一声,与小主子一道出门,“您是有心无力。咱们自己个儿都不周全,还怎么帮衬别人?再说了,一个赵,一个杨,隔着千山万水呢。”

是呀,她姓赵,而自己姓杨,又有什么办法呢?

长街空旷,一如他内心。

杏仁面上隐带喜色,凑到赵玲珑耳边低声道:女郎,医者说老爷退热了。”

赵玲珑心中一喜,无视附近盯着自己的人,到了东院。

赵母一双眼睛哭得红肿,被人劝到侧室休息,屋中只胡妈妈和一个伺候布巾的丫头,见女郎到了忙道:“女郎,老爷方才退热了,还开口唤了您的名字。”

赵玲珑鼻头一酸,跪在榻前,害怕搅扰了阿耶休息,只无声呢喃一句。

胡妈妈拭去眼角的泪珠,挥手赶走其他人,低声道:“女郎,你方才叫老婆子拿的到底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