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会,佘宴白还怀着星星,他怎敢离开一步?后来星星被诞下,他又忙着孵蛋,更是没有机会。
也就是不久前,换佘宴白孵蛋后,他才空筹划此事。
“抱歉,阿白,我这么晚才回来。”敖夜歉然道。
佘宴白凝望着他手上的那枚龙珠,眸光闪烁,心里一时五味杂陈。
曾几何时,他疯了似的想化龙。
足足两千年,他试遍了各种方法,都没有成功。
可是今夜,当梦想即将实现,只要他伸出手接过那枚龙珠吞入腹中,多年来的野望就会实现的时候,他却犹豫了。
因为不知从何时起,他那并不大的一颗心里装入了敖夜,接着挤进了眠眠,后来又塞下了一个星星。
满满当当的,再无一处空隙装填旁的事。
而化龙?这个疯狂又绝望的执念,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未曾想起了。
许是不知不觉间就消散了,也许是有比之更重要的东西取代了它的存在。
“阿白?”
见佘宴白只是用一种难言的目光望着他,却始终不肯接过他手中的龙珠,敖夜有些焦急。
“快趁着新鲜服下,久了这龙珠就会变得死气沉沉。”
敖夜举着龙珠朝佘宴白走了几步,却腿一软,单膝跪在了他面前,而他右手拄着的霜华剑则深深地没入了松软的土壤内。
他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,本就虚弱乏力,更别说他又在大量失血后匆匆赶回龙族领地。
如今能走到这儿,已是强撑着一口气,却半路遇见了来迎他的佘宴白,令他这一口气悄然松懈。
于是这一动,他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便再也撑不住了。
佘宴白手一松,任由那绘着半扇荷花与荷叶的油纸伞落地,在地上滚了几遭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,而就是这须臾的功夫,他便已如敖夜一般浑身湿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