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孔玉握着笔,却迟迟不动。

因为一旦他在敖夜的这幅卷轴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他们之间的道侣契约就成了。

而哪怕是再借给他三个胆子,他也不敢真写了——公子会杀了他的。

“宴白,怎么不写了?”叶修竹问道。

敖夜转过身凝望着孔玉,神情紧张又期待,还有一丝丝担忧。

孔玉骑虎难下,不由得在心里大骂他个狗东西怎么还不动手,再不动手,他得哭了。

“对呀,怎么不写了?”胖乎乎的假蛇崽天真道,“再不写,眠眠要困了哦~”

“宴白,你看,眠眠也希望你写。”

孔玉抬起头,望着叶修竹肩上正打着哈欠的小蛇崽,不禁眼含热泪。

求您,别掺和了行不?信不信我真写了?

佘宴白歪了歪头,眼神懵懂。

你敢,想死吗?

孔玉自然是不想死的,忽然把笔一撂,哭着喊道,“我不想做你的道侣,我又不爱你——”

许是真心实意,他这一声都喊破了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