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风撩起帷帐的一角,露出里头低着头的红衣美人,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他的身上,分外期待他抬起头,好叫他们看一看。
“喏,阿奴,剑尊发怒了,还不赶快跪在他脚边祈求他息怒。”演着演着,孔玉上头了,一张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,“做得好,有赏。做的不好,呵,朕今夜就让你去伺候这些畜生。”
他大手一挥,被指到的七只衔灵鸟纷纷低下头,瑟瑟发抖。
“求您,别……”佘宴白语带哭腔道,“不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头,眼含着晶莹的泪,将落未落,一张昳丽的脸如晨间犹沾着露珠的花,美艳又惹人怜爱。
敖夜手一颤,差点握不住霜华剑。他怔怔地望着佘宴白,心口忽然疼得厉害,一阵又一阵地疼。
多久未见这张脸了?七十年,一个凡人的一生。
多久未见如此鲜活的佘宴白了?近百年的光阴,一个凡人走完一生,轮回转世正值而立。
孔玉俯下身,伸出两指捏住佘宴白的下巴,笑得戏虐又暧昧,“那就看你的本事了,若你能得剑尊欢心,朕就解开你的脚镣,将你赠予他如何?”
佘宴白含着泪的眼亮了一瞬,沾着血的双手抱住孔玉的手臂,不敢置信道,“真的?”
“见异思迁的贱人!”孔玉一甩手,佘宴白歪倒在一旁,头发落下挡住了他的脸。
敖夜不禁往前走了一步,忽又停下,一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