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离叔叔,你真的愿意救我的眠眠?”佘宴白身上的魔气顷刻间褪去,重新变回人身,踉跄着走向扶离,即将扑倒时被扶离伸手接住。

“嗯,我会救他。”

扶离低下头,望着满身血与泥的人,就算是石头做的心肠也软了一刻。

有了他的保证,佘宴白放下心来,这一松懈,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便齐齐涌了上来。他今夜受了重伤,又悲伤过度,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,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,意识愈来愈沉,佘宴白抓住扶离的手臂,请求道,“扶离叔叔,再帮我一个忙吧。”

扶离半抱着佘宴白,动手止住他胸口与腹部的血,问道,“何事?”

佘宴白左手一动,墨绿色的玉镯在细瘦的腕子上晃了晃,一丝金线在玉镯中一闪而过。

下一刻,佘宴白此前蜕下的蛇蜕出现在他们身旁的地上。

扶离转头看了眼,那是一具很完整的蛇蜕,可以用来做防具、入药又或者是铸造武器。

“我这一走,便不会再回来了。”佘宴白眨去眼中的湿润,神识不由自主地蔓延到大昭寺,最终却在敖夜所在的僧房外停下,再不敢靠近一寸。

扶离的手抚上佘宴白的腹部,仔仔细细地探查小崽子的情况,这一看,他皱起了眉。

小崽子的情况不好也不坏,但却很难搞。想要救活他,恐怕他们得耗费不小的心力。

“我还算了解他,生,要见人。死,得见尸。如此,他才会彻底死心,不会穷尽一生,去满天下地寻一个再也不会出现的狠心人。”佘宴白闭上了眼,抓着扶离手臂的手不自觉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