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世家出身的文官出列,欠了欠身,恭敬道,“陛下,臣听闻柳氏一族皆已伏诛,想来柳氏谋逆与通敌叛国一案算是了结了吧?”
敖夜定定地看了那人一会儿,直看得他额上冒出冷汗,才道,“罪人已死,此案已结。”
但其他人,来日方长。
无论是此前阿宁爹爹的那两本册子,还是后来孟天河从柳氏一族搜出的东西,都表面这朝堂上下犯了死罪的不止区区一个柳氏。
有了敖夜的这句话,那些与柳氏有往来的大臣们暂且安了心。
“诸位爱卿,哪位还有事?”敖夜淡淡道。
百官们互相看了看,忽然礼部走出一人,高声道,“陛下此前所言,登基大典一概从简,我部商讨后已有了大致的筹划。故而还请陛下与钦天监尽快择定吉日,以便我部采买并准备大典所需之物。”
敖夜沉思片刻后道,“挑个孝期后最近的良辰吉日便可。”
闻言,钦天监的官员伸出手掐算了几下,须臾后,说道,“回陛下,孝期后第三日是个好日子,可举行登基大典。”
凡间新皇守孝不同于普通百姓,为了尽快登基以稳定国家,乃是以日代月。
佘宴白算了算,元朔帝闭眼至今已有几日,如此说来要不了一个月,他就能借敖夜喂饱腹中那个胃口极大的小崽子了。
“那便定在这日。”敖夜一锤定音道。
礼部官员想了想,又道,“臣还有一事,先帝为陛下挑的帝后乃是男子,不知这封后大典是依照惯例准备,还是?”
“此事不急,稍后再议。”敖夜道。
他这般说,只因佘宴白未曾明确答应做他的皇后,他擅自用先帝遗诏立他为后已是不对,怎能再不顾他的意愿呢?
但落在下方的某些官员眼里,便是帝王之爱果然善变,看来陛下已然不再喜爱那位传说中的佘公子了,当即便有人动了小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