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宴白身心俱疲,爬至盛满帝流浆的池边把尾巴浸在里头。

蜕皮期就够令他烦神的了,这又来了一个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的小崽子,啧。

烦。

佘宴白垂眸望着腹部,眼神明明灭灭。

这一刻他想起了许多事,有千年之前的,也有千年之后的,愉快的,不愉快的,皆如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。

最终定格在敖夜失去父亲那夜,他曾答应若是腹中真有孩子定要为他生下来。

他非良人。

但这一回,便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吧。

做出了决定后,佘宴白的心情陡然轻快了不少。

“佘夙眠,你乖一些,我便留下你。”

佘宴白滑进池中,任由黏稠的帝流浆把他完全淹没,把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暂时抛在脑后。

小崽子这下安了心,一激动,顷刻间吸收掉满池珍稀的帝流浆。

佘宴白躺在空荡荡的池内,眨了眨眼,似乎明白了他近期为何会有不正常需求的原因了。

小崽子的胃口还挺大,难养。

佘宴白叹了口气,重新回到帷帐之内。

他看着熟睡的敖夜,越看越不满,犹未变成腿的尾巴高高抬起。

啪——

雪白的尾巴尖在敖夜脸上狠狠地抽了一下。

“混账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