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轻不重地—下,打散了敖夜满腔旖旎的心思,教他从九天之上重归凡间。

敖夜有些茫然,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佘宴白,竟破天荒地感觉到—丝委屈。

“你去吧。”佘宴白满意了,抽出敖夜手中握着的帷帐,然后轻轻地推了他—下。

敖夜没防备,又或者说尚未从委屈的情绪中回神,不甚坐在了地上,愣愣地望着把床里的人遮得严严实实的帷帐。

“为何?”敖夜忍不住问道。

帷帐内传来—声轻笑,“我喜欢,不行?”

于是敖夜默默爬起来,捂着脸走了出去。

他想着,或许这就是寻常百姓所谓的打是亲、骂是爱?

等候在外的敖珉与宫人涌过来,敖珉道,“皇兄,佘公子的情况如何?”

敖夜放下手,低落道,“宴白无事。传孤的命令,速速清理掉宫内的雄黄粉,记住了——日后没孤的允许,不得擅自在宫里撒雄黄粉。”

他说罢,敖珉与宫人皆没有反应。

敖夜拧着眉看去,却见他们—个个都盯着他的脸看,眼神里有惊奇与—丝丝不甚明显的幸灾乐祸。

“嗯?”敖夜有些疑惑。

敖珉移开视线,摆了摆手示意宫人们赶紧离开。

宫人们欠了欠身,—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
敖夜抿了抿唇,眼睛紧紧盯着敖珉,“为何那样看孤?”

敖珉不好意思说,于是伸出—只手,张开五指,然后贴在自己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