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宴白坐在敖夜身后,苍白的脸颊贴在他湿透的背上,两人体内的气息再次开始交融。

他狭长而幽深的眸子望着后方变得越来越小的迎仙宫。忽而,那湿漉漉的眼睫轻轻一颤,搂着敖夜腰身的手臂也渐渐收紧,一抹红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直线。

马儿载着两人进了京城东门,又过了皇城大门。

待到宫门时,守门的侍卫欲阻拦。

敖夜直接扔出太子令牌,一拉缰绳,马儿会意地往前一跃,稳稳地落地后已是入了宫城。

宫城内不得纵马,这条规矩自东秦建国伊始便立下。

然而在今日,却由它的下任继承者亲自打破。

急促的马蹄声在空旷的深宫里回响,最终在栖凤宫外消弭。

敖夜抬腿越过马头,往下一跳下了马,然后转身抓住佘宴白的腰带,微一用力便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。

“我们得快些。”敖夜拦腰抱起佘宴白,快步往栖凤宫里走。

他不知道,他的喉咙已发不出声音。若非佘宴白懂些唇语,压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
栖凤宫内灯火通明,来来往往的宫人、侍卫与御医不管认没认出敖夜,皆摄于他周身凛冽的气势而不敢上前阻拦。

行至主殿外,一个负责守卫的御前侍卫往前一步,亮出闪烁着寒芒的佩刀。

“陛下有令,无诏不得入内!”

敖夜抬起头,脸庞被湿发挡住大半,只一双眼冷寂的眼露出,看侍卫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他抬起脚,正欲踢开阻挡者,大太监福全从殿内跑出来,看到敖夜时激动地热泪盈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