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兰烟一下午滴水未进,难看的脸色透过脂粉显露出来,好似一夕之间老了十岁。

等到傍晚的时候,大宫女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凑到柳兰烟耳畔道,“奴婢见到殿下了!殿下说他没病,但是被侍卫强行喂了一碗药,然后便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了。而且、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!”柳兰烟抓住大宫女的手腕,颤抖道。

“老祖宗他死了。”大宫女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被柳兰烟的手攥得青紫的手腕,忽然就说了出来。

柳兰烟松了手,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,跌坐在地上,喃喃道,“怎么会,老祖宗怎么能没了呢?”

大宫女跪在她身边,“是殿下亲口告诉我的,今天来的仙人说老祖宗前些天就死了。”

柳兰烟低着头愣愣地望着自己不复往昔白嫩的手,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,恍然大悟道,“老祖宗没了,他不怕柳氏了,也就不爱我了是不是?”

大宫女沉默着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“没关系,只要那个贱人死了,陛下的心就还是我的……”柳兰烟擦了擦眼泪,恶毒道,“还有那个孽种……也该死!陛下不想让我的稷儿成为仙人,那我就让那个孽种先死!我要让他后悔骗我那么多年!”

说罢,她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回了寝殿。云鬓散乱,宫装染上尘埃与眼泪,宛若冷宫里的疯婆娘。

大宫女紧随其后,望着状若疯癫的柳兰烟,背后冒出一阵阵寒意。

柳兰烟扑在之前涂脂抹粉的地方,从一堆东西里找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,然后转过身塞进大宫女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