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朔帝眉心一跳,移开眼,颇觉头疼。

对于佘宴白他早有耳闻,据说是个病秧子,且与长子举止过于亲密,甚至常常同居一室。

林御医把过脉后许久不曾说话,不住地摇头叹息,看得敖夜一阵提心吊胆。

就连元朔帝都悄悄看了过来,关注起佘宴白的病情。

“您有话不妨直说。”敖夜道。

“唉,这位公子的病恕微臣无能为力。”林御医道,“不过若是好生养着,应当能再活个一二十年。”

此言一出,众人皆看向佘宴白,观其相貌至多不过双十,正乃风华正茂时,乍然得知活不了多少年,面上却无悲伤,反而眉眼含笑,仿佛林御医说得不是他一样。

敖夜心一沉,垫在佘宴白腕下的手不自觉握成拳,缓慢道,“孤……知道了。”

待福全送林御医离开,暖阁里只余元朔帝、敖夜与佘宴白三人,竟一时相顾无言。

许久后,还是敖夜道,“天色不早了,若陛下没旁的事,臣便先回去了。”

元朔帝揉了揉额角,无奈道,“你去南方多日……”

他话才开了个头,敖夜便开口打断,恭敬道,“待明日,臣会将在江宁府所历之事详细写下,再呈给陛下阅览。”

如此一来,似乎也无旁的话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