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夜低头望着霜华剑,朴实无华的一柄长剑,唯有舞动时才可窥见一丝神兵利器的冷芒。

他与外祖父有缘无分,生前不曾谋面,死后亦不曾去北境坟前跪拜过。

“殿下,此行来的都是我爹从北境带过来的老兵。”孟天河忽然压低了声音,“所以殿下有什么吩咐,尽管开口。”

“你们可有药?”敖夜叹道,手腕一转,霜华剑入鞘。

孟天河一愣,随即顾不得尊卑往他身上摸去,焦急道,“殿下受伤了?也是了,派去江宁府的斥候传回消息说您几天前落水了。哎,老姜头,快过来!殿下受伤了!”

名唤老姜头的随军疾医头发上已有白丝,但听到召唤跑过来的速度却不输正值壮年的兵士。

“来了,来了。”老姜头把背上的大包扔在地上,解开后取出一个小葫芦,急忙忙倒出一粒药丸就要塞进敖夜嘴里。

敖夜一时不备,上衣被孟天河扯得乱糟糟,回神后又差点被强塞药丸,于是忙后退几步,皱着眉道,“不是孤,孤是为旁人寻药。”

孟天河这才松了口气,大掌往胸口拍了几下,“吓死老子了。咳,不是,我是说吓死我了。”

“殿下要什么药?”老姜头指着地上的布包豪气道,“随便挑。”

敖夜便低声描述佘宴白与阿宁的状况,老姜头听完后眉头紧皱,沉思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肉疼道,“吃这个,能保命。其余的得等老夫见过病人后才能开药。”

孟天河瞪大了眼睛,拍了拍老姜头的肩,喃喃道,“我上次差点没了半条命,也没见你给我吃一粒。”

他用力过大,老姜头肩膀一疼,瓷瓶从手中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