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被按下了继续键,农田里的男人们收拾锄具,玩闹的孩童们继续追逐打闹,黄泥路边有几个妇女凑成一团正在说话,视线自几人身上扫过,热情又充满善意。

刚刚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,寨内满是烟火人气,一点也不像一个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六十的a级恐怖副本。

前面的导游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什么,向周围的族人们介绍:“这是外头来的大学生,来旅游的,大家别怕。”

“旅游的?”大树下坐着乘凉的女人问:“住哪啊?”

男人回:“住廖阿姐那。”

大树下的女人一顿,目光幽幽扫过山路上一动不动的几人,扯出了一个称不上善意的笑。

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再次落到身上,林竹戒备到了极点,听女人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:“啊……廖阿姐那里啊?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导游名叫阿卜,眼看天色渐沉,他面色僵硬下来,再没有和沿途的族人们说话,闷头带着时玉六人到了住所。

所谓住所不过是四栋相邻的吊脚楼。

这里应该位于寨子的最末端,背靠深山,旁边还有一条穿寨而过的小河,河水哗啦啦的流着,水势很急,拍打着两岸的石块,发出激烈的声响。

越靠近吊脚楼,四周的植株越茂密,像是吸足了养料一般幽绿茁壮,粗略一扫便能看见连绵至大山深处的草坪。

周围一片寂静。

隐隐能听见奇怪物体穿过树林发出的窸窣声响。

“你们就住这里吧,”阿卜打破六人各有所思的沉默,他看起来很急,本就别扭的普通话更加蹩脚:“房子你们自己分配,明早八点我再来找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