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顿时陷入寂静。
时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忍不住在这片寂静中悄悄看了眼顾寒山。
男人正低着头,眸色幽深莫测,和他对视后淡淡应了声,揉着他的后腰:“留吧。”
他道:“躺好,给你揉会儿腰我就走。”
时玉乖巧的趴进他怀里,仰头看着他。
有些人天生自带一股上位者般沉稳从容的气场,顾寒山便是其中翘楚。
他模样总是斯文儒雅、温和沉敛,偏偏心又是冷的,当年延城经济被外商恶意冲击,彼时是商会会长的顾寒山笑着去见了那几个外商,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几个外商腿被活活打断的消息。
自那以后延城谁不知道顾寒山的手段,他要是真冷了脸,那手上必然也要染些血。
他这样的男人,于任何人而言都有致命的吸引力,危险冷血的同时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,就连眼尾微不可见的细纹都是时光以及岁月的馈赠。
大掌耐心细致的揉着后腰,时玉闻着他身上的劣质香水味莫名想笑,顾寒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小心思,大掌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后背,语气温和:“困了就睡,中午想吃什么跟忠伯说。”
时玉闷闷点头,打了个哈欠,他枕着男人的大腿,凌乱的黑发缠绕在雪白修长的颈侧,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时,感觉到男人越发轻柔的力道,很快便被抱进温暖的被窝里。
窗外寒风猎猎,枯树枝头落着几只麻雀,他睡得舒服,卧室内暖气烧的旺盛,这家里唯二两个男主人却要在这天寒地冻的冬天出门挣钱。
顾寒山下了楼,沈城已经等候多时。
他站在门口,身材挺拔,眉眼漆黑如墨,穿着考究板正的西装,外面披着一件纯黑色的毛呢大衣,气质是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冰冷沉稳,苍白英俊的面上没什么情绪,见到他后唤道:“二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