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政一言不发。

眼神却直勾勾落在那片雪白脖颈上,呼吸粗重,喉结滚动着,悄悄弓起腰。

下一秒便被枕头无情砸脸,紧接着又听见了青年的骂声:“……陈政,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狗东西!”

狗东西挺着腰。

老老实实的,吞了口口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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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雨便停了。

虽然还有些细密的小雨滴,但对比前几天的瓢泼大雨简直连雨都称不上。

与此同时,村子里响起了奇怪的嗡鸣声。

随后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呼。

隔得那么远,陈政都能听到大喇叭的喊声:“领导来了……粮食来了!”

“乡亲们,现在来村委会排队!”

“领带先带了两车粮食来,后续还有其他物资!”

“一个一个来,都别着急,一家只能领一次!一家只能领一次!”

他披上马褂起身,坐在床边穿鞋。

窗外黯淡的光线顺着窗棂撒入,身后陷在被子里睡得正沉的时玉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,仔细听着喇叭里浓重的乡音,困惑道:“……怎么了?”

陈政压低了声音哄他:“你继续睡,我去领点粮食。”

“市里的领导来了?”

“来了,已经在村委会帮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