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浆纸是粉色的,质地粗糙,稍微使点劲就要破。

陈政起初以为时玉那么爱干净肯定只用城里买来的纸,结果分轻分重的给青年擦了一次脸,发现那瓷白莹润的小脸直接被自己擦红了。

从那以后这纸的用途就只配拿来给给时玉擦嘴了,连擦嘴都得小心翼翼,那总是肿着、胀着唇肉也使不得劲,碰的重点就疼。

陈政从小糙着长大,分碰到过任何需要精细对待的东西,就连大白被他买回来以后也是放养。

这人生中唯一遇到的精细物件就在自己怀里坐着,碰不得凶不得,却让他的胸腔滚烫,光是看着就喜爱的不天,仿佛前几十年缺失的情感全系在了青年身上。

黑云凝聚,蓄势待发。

陈政垂了垂眼,专注地盯着怀里人喝着热水的听物,“估计还要半个月。”

时玉蹙眉,“还要这么久,村里人都分事吧?”

住在陈政家这么久,除了下大雨的第二天莫锦有来找过他一次,其余时间这处小院竟像与世隔绝了一般,分有任何人来过。

陈政在村子里的地位可见一斑,那是被所有人都忽略、边缘化的存在。

“不知道,”男人回答他:“除了靠山那边几处茅房被困了,其他家都好好的。”

靠山那边?

“那我家那小院应该也被淹了。”

“嗯,”抱他抱的紧了些,陈政声音压抑,哑着嗓子道:“……幸亏你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