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淡淡睨他一眼,嗓音沙哑:“不进去吗?”

他们两人从未有过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对时刻,前几天还在兵戎相见,今天却成了交往平淡的陌生人一般,堪称平和的说着话。

“不进去了,”盛悬轻轻摇了摇头,自嘲般的扯了扯唇:“这副模样会吓到他。”

沈拓静了片刻。

走廊没有关窗的廊窗外吹来轻盈的晚风。

天色已经薄暮。

云层是一片望不见头的灰暗色调。

晚风吹拂中,沈拓忽然掏出了烟,仓促的深吸一口气,大步朝吸烟室走去。

身后传来轱辘划过地板的沉闷声响。

他们没有对视,却极有默契的在宽大的抽烟室里各自占据一个角落,缓慢地、空寂的吞云吐雾。

缭绕的烟雾缠绕在这片天地。

五分钟后,吸烟室大门被推开。

两个人影各自朝相反方向走去。

天各一边,他们在为同一个目的而奔波。

……

治疗的时光漫长枯燥。

不知什么时候起,时玉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,醒来的时间却越来越短。

他感觉自己只是在头脑中和系统一起乐呵呵的看了不少电影,可实际上,一场电影结束,他就昏迷了一天有余。

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剃光了。

医生说为了治疗方便,在睡梦中便亲自操刀把他剃成了一个又白又圆的小光头。

拿到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,时玉是崩溃的。

气血不足天生体弱的病症在这几天的住院里尽数显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