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之上瘫倒在水坑里的男生被数十个黑影团团包围,转瞬见便消失在了昏暗的暮色下。
……
昏迷中感觉到身体被移动。
黑发男生脸色青白,手掌却在冰冷的雨水中艰难地、竭力的虚虚合拢,似乎要握住着一晃而散的风雨,又或者,要握住什么即将离他远去的东西。
他的爱情,死在了最为苍白无为的这一年。
他什么也没有,唯有一腔孤勇,却也被人狠狠踩碎,混合着肮脏的泥水,一同涌入不见天日的下水道。
十八岁这一年,沈拓灰暗的人生短暂的出现了一抹光。
却也只短暂的留存了片刻,便离他远去,消散在黑暗的天地间。
他成了一条没有主人的流浪狗。
流浪在外,只能拼了这条命,搏一个尚有可能的未来。
“怎么样?”
卧室大门忽然被推开,擦拭着头发的男人刚洗了个澡,冲掉了一身寒气与杀意,模样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沉稳,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。
卧室温馨柔和的橘黄色床灯下,躺在柔软大床上的少年黑发浓稠,睫毛纤密,雪白的颊上晕着薄薄的红,嫣红的嘴唇破了皮,水润犹如被捣烂的草莓,泛着浓郁的汁水。
他满身被人疼爱呵护过的模样,连眼尾勾起的一抹潮红都带着慵懒欲色,惹人遐想。
盛悬眼眸暗了暗,喉结微动,坐到床边,温柔宠爱的撩起少年的黑发,像生怕吵到了他,轻柔至极。
医生正在床位收拾医疗箱,闻言笑了下,面上一片轻松:“没事。”
“先生您准备工作做得很好,小少爷身体无碍,除了精气有点亏损,养两天就能回来了。”
盛悬微蹙的眉心却没有放松:“可他刚刚发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