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耷拉在脖子上,少年父亲硬是自己转了一圈。
罗偶张嘴咬上去。
满嘴血地咀嚼生肉。
罗偶不清楚少年是什么时候断气的,他也不清楚少年是否知道他咬断了他父亲的脖颈。
少年的脑袋始终扭曲地歪着,看不到父亲肢解自己的身体,也看不到无头的父亲躺在了他脚下。
少年的躯体已经零散,只剩一个完整的脑袋。
罗偶唤不醒他,但却坚信他会活着。
要活下去,要找到他。
找不到就替他活下去。
罗偶相信,总有一天,教他如何活着的少年会回来。
届时,他们一起洗月光浴,一起泡茶,一起躺在青青草地上,数着天上的星星睡个好觉做个好梦。
罗偶抱着少年的头,在地窖里过了一天又一天。
从少年长到青年,再到中老年。
没有等来少年。
再一天,他遗失了少年的头。
记忆一天不如一天,直到某天,他突然想不起来少年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