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玄站在桃苑身后,目光凛然地扫过去,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,家丁们瞧着两人的装束,猜到他们身份不简单,便不再管地上的落魄青年,回府关上了大门。
青年瞧着有些瘦弱,身上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,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看到削瘦的下颚线。
桃苑松开贺玄的臂弯,连忙过去将人扶起,瞧着青年狼狈的模样,便关切地问道:“你没事吧?要不要紧。”
青年拘束地拍着身上的灰尘,深刻的眼皮微微掀起,黝黑的眼眸里透露出一股不甘和倔强,或许是刚才受刺激的缘故,声音听着有些沙哑,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桃不知瞧着他的衣着像穷人家的盖子,与太尉府漆金的匾额形成鲜明的对比,于是便好奇地问道:“你来太尉府有事吗?刚才那些家丁为什么会驱赶你?”
青年看着太尉府庄严的大门,目光掠过一丝阴郁,他对桃苑的打听有些抗拒,沉默地低下头,显然不愿意多说。
贺玄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,便插了一句嘴:“你家住哪里?要是受了什么冤屈可以找衙门。”
青年咬着牙摇摇头,脸上划过一丝不堪,转身就想离开。桃苑连忙上去挡在他前面,面对他警惕的眼神时,没有多问,只是把手里的桂花糕塞过去,放轻声音说:“拿回去吃吧。”
青年有些惊愕,握紧怀里的袋子,鼻间席卷起一丝清香,眼底泛起异样的情绪。桃不知跟他说了声“再会”,转身挽着贺玄离开了。
青年瞧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神情有些怔然。
转过弯后,贺玄低头看着两手空空的桃苑,难得有心思打趣:“最喜欢的桂花糕都舍得送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