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没有忘记,当初自己饱受暴力时,这些人是何种幸灾乐祸的姿态。
场面话说完了,几个亲戚也不打算跟小孩周旋,便开门见山道:“小陌,你爸的尸体我们已经帮忙领回去了,不过你也知道我们的经济情况,殡葬费总不能再让我们出吧,你现在都攀上江家了,给个百八十万应该没问题吧。”
江陌似乎早就料到一般,冷嗤一声,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:“他不是我爸,葬礼你们爱办不办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亲戚们脸色变了,虚以为蛇地指责道: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,殡葬费你要是不掏,我们也不管了。”
江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,冷漠地转身:“那就让他曝尸荒野吧。”
几个亲戚急了,当场就破口大骂,说江陌是没有良心的小畜生,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出口,引起了不少学生和家长的瞩目。
“小畜生,你要是不掏这个钱,我们就闹到江家去,让你不得安宁。”
江陌猛然回头,深褐的眼睛里燃起了阴鸷的暗火,落到人身上仿佛能烧掉一层皮。
“要钱是吧,没问题。”
江与槐今天在路上堵车,故比平时来晚了一些,等他到达校门口时,看到江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,鞋尖轻轻摩擦着地板,唇线紧绷着,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快的事情。
江与槐让司机把车停下,降下车窗,喊了声出神的江陌。江陌猛然回神,收敛眼底的情绪后,打开另一侧车门坐进去,自然地将脑袋握在江与槐的肩膀上。
江与槐纵容地摸了摸他的耳尖,悠然问道:“怎么高兴了?”
江陌垂下眼睫说:“遇到蟑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