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悠嗯了一声。
路嵘常年冷着一张脸,此时的声音异常轻柔:“仙君在烦忧何事。”
凌悠抬眸,眸底清晰印着他的身影,路嵘却不敢看那双澄净的眼眸,视线微垂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其实仙君不用过多去烦忧什么,我觉得……仙君只要问心行事,再难的事也会迎刃而解。”
“问心行事吗?”
她长睫微颤,也垂下眼眸,望着自己的脚尖。
进入仙门时的真言仿佛回荡在她耳边。
——不忘初心。
可她没有记忆,初心是什么?
她又浮起那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。
路嵘在不远处的石头坐下,望着无极宗上空蓝得无边际的天道:“那个邪魔说你母亲曾经是邪修,此事我后来问过师父,师父拿了宗门记事的玉简,或许仙君可以看看。“
他说着,从乾坤袋拿出玉简。
明明凌蕴还在,她若想知道自己娘亲的事,只要问凌蕴便可,或许她也已经知道了。但路嵘就是想为她做点什么,哪怕这件事显得很多余。
凌悠望着在阳光下折射着幽幽白光的玉简愣了愣,下刻便发现他的不自在,忙伸手接过,真诚道:“谢谢路仙君。”
路嵘在她柔软的嗓音中唰地站了起来,脸和脊背都绷得紧紧的:“不、不用谢。”
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山顶坍塌的碎石便在他的长剑下化作碎末,一块接一块,清理的效率极高。
凌悠握着玉简感慨:“年轻人就是有活力,干活真利索啊。”
远处的宋衡羽探知一切,牵着嘴角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