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在邱家的园子里,看着玄霄宗弟子道袍翩然,个个端的是正气凛然,可他们在进入玄霄宗前都在试炼内与同期厮杀过。
可他们却是代表着正派,但那之前,他们也杀了无辜的人啊。
宋衡羽闻言心中微动,那个不曾忘事的凌悠仿佛回来了。
他轻声道:“那你以为凌悠是正是邪?”
垂眸的少女忽地抬起下巴,双眼内的茫然比方才更加浓重,把原本清亮眼眸蒙了层雾气。
女魔头凌悠是正是邪?
仙门内的宗门都对她痛恨恶绝,甚至忌惮得不愿意提起,可若对方真是无恶不作,也已经蚀骨无存了,又何必再忌惮。
她脑海里都是善恶二字,两者像是纠缠不清的线团,撕扯着,翻滚着。
她陷入难于下定义的事,坐在矮案前出神,宽敞的内室陷入一片寂静,月莹花花蕊的淡淡香味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飘散。
“谁也定义不了她是善是恶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有着一双清澈眼眸的少女轻声道,“是善是恶,她自己说了才算!”
宋衡羽面露诧异,错愕片刻后抵拳笑了开来。
笑声由低到高,愉悦且狂。
不是那个记事的凌悠回来了,而是她从来就没离开过。
——玉肌白骨皆可舍,笑骂他人不丈夫。
她始终如一!
内室平静的蓄灵阵骤然发出悠扬的嗡鸣,宋衡羽止了笑,颇为惊诧地看向阵眼。凌悠亦奇怪,却被自发运转的灵气围拢。
嗡然的长鸣仿佛在附和什么,运转的灵气如涓涓细溪涌入经脉,依旧带着熟悉觉,却不同于先前会主动引导她寻找这份熟悉的根源。她心头一片清明,在浓郁的灵气中缓缓闭上眼,平稳地入了定。
宋衡羽望着那片雀跃的灵气,指尖轻轻在虚空中点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