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鸣!

茧如同活物,随着心跳发出剧烈的震颤,通过锁链传递。

林啸鸣双眸紧闭,无数形成实质的黑色物质纠缠在他周身,是供奉般的围绕吗?不,也许是一种侵染。

这是高塔最顶端的阁楼,完全封闭的环境,四周无数的盒子堆放,高高垛堞摞到塔顶,或者坍塌倒落一地,满目倾颓。

茧实在太厚了,必须要一层层揭开,才能真正触碰到最中心的林啸鸣。

陆烬朝上前几步,他伸出手,指尖碰到了冰冷的锁链。

——血。满眼都是刺目的血。

银白色的闪电照亮夜空,暴雨如注,在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和高热中,跌跌撞撞地朝着密林深处跑去。快一点,再快一点,不然就会被追上的!

一边是湍急而冰冷的河流,另一边是可能有藏身岩洞的峭壁,面对黑暗中的两条路,他迟疑了一下,在雷声和渐进的犬吠之中,奋力爬向峭壁。

过高的热度,身上的雨水,混沌的意识,紧紧蜷缩着身体躲在岩洞中,希望雨水能冲刷掉路上留下的所有痕迹。

但在暴雨停歇,天亮之前,他还是被发现了,猎狗咬住小腿,将他生生地拖出来。

这是……

数不清的画面涌入陆烬朝脑海,他清楚认出这正是南天星的画面,暴雨,树林和河水同林啸鸣出事的那天晚上如出一辙,但事情的发展竟然完全不同。

是啸鸣的记忆吗?不,他怎么可能有这些记忆,自己明明在第二天的河边救了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