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天的落雨让水位激涨,已经淹没了周围的浅滩,陆烬朝沿着河边一直开了很久,专注盯着河岸,雨水不断落在前挡风玻璃上,被雨刷刮走,就这样模糊,清晰,又模糊。
没有。
没能找到哨兵的身影,甚至连可能留下的血迹都被冲刷殆尽。
如果,如果林啸鸣没能和他相遇,会有怎样的结局?
是没能熬过燃血的苦痛,就此死掉,还是被那些追查他的人找到,陷入未知的麻烦中?
陆烬朝将车停在河边,望着窗外的雨默不作声,他不碰烟草,顶多就是会喝一点酒,此时此刻却特别想咬住一根烟,或者来一瓶烈酒闷下去。
一时间周围只有雨刷器刮擦玻璃的声音,还有雨不断砸下来的声响,湍急河流有些浑浊,看不清里面都藏着怎样的东西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连阴沉的天空都彻底黑了下来,连绵不绝的雨幕中,车灯打开,两道光柱照亮细密雨丝,然后调转方向,离开了河边。
两周后,陆烬朝完成了那位小男孩的移植手术,毅然决然地从医院辞职。
得知消息后殷齐立刻找了过来,他最开始还算克制的询问陆烬朝究竟为什么要离开,在苦苦挽留无果后,终于再一次暴露了本性。
“陆烬朝,我不明白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搬移?我为你做了这么多,不在乎你是个普通人,但你为什么就是不领情呢?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喜欢!”
又是似曾相识的对话,高高在上的护卫施舍般的追求着一个普通人,沉浸在自我感动和求而不得的怨恨之中。
曾经他在这个时候向殷齐展露了自己的向导能力,最终还是林啸鸣前来解围,才最终安然无恙地脱出。
但现在陆烬朝可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