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朝眉头直皱,他和塔夏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,但因为曾经山林实地测试里共同组队的情谊,自诩对哨兵的了解不算少,更是多次为他梳理过精神世界。
仔细想来,学校就是座象牙塔,人为营造的安宁中,他从未了解过更多有关塔夏的东西,才会在听到他说这些话时感到震惊。
塔夏成长于沙伊米耶夫家族中,五大家族在某些程度上都不干净,在家族环境的熏染下,成为这样一点也不奇怪。
他的姓氏就足以说明一切。
陆烬朝:“他们自甘堕落,所以你就让他们堕得更深,对吗?”
塔夏笑了一声。
“就像这个人。”哨兵看向钢丝床上的枯槁人形,“他妻子孩子、父母朋友全都死了,孤身一人失去所有希望,但在极度的痛苦之中,芯片能给予他一些精神上的幸福感,让他摆脱肉体的桎梏,在另一个世界里获得快乐。”
塔夏抓住陆烬朝的手,将枪放进他掌中,抬起陆烬朝手腕,让枪口指向钢丝床上的人:“当然你可以选择杀了他,为他解除痛苦,让他不再堕落。”
塔夏知道陆烬朝不会开枪。
一个在实训中都要去主动救人的医生,怎么可能毫无负担的杀人呢?
“你难道就没有质疑过身边发生的一切吗?”
“那么你告诉我,什么是对,什么又是错?”
“起码电子鸦片的存在肯定是错的。”
“但就是这些东西,每年提供着你无法想象的巨大财政收入,没有它们,你觉得中心星域会有那么好的建设?”
“为国家提供收入的产业又不只有这一个,七大行业哪个不比这个的贡献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