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朝就要去用水膜覆盖林啸鸣,却发现哨兵头顶已经形成了金属隔板,随着腐蚀雨水的疯狂落下,金属迅速融化,又被崭新的零件补充。

隔板扩张,同样护在了陆烬朝的头顶。

但这样高强度的损耗不是件好事,水膜依然覆盖上金属挡板,减缓被腐蚀的速度,同时在两人身体三厘米处形成一层屏障,酸雨首先被水膜稀释,才对金属进行腐蚀。

陆烬朝还从未见过攻击性如此之强的精神图景,仿佛它的主人对一切都抱有强烈的警惕和敌意,要将所有进入其中的陌生存在全部抹杀。

那些陷入狂暴的哨兵们大多数表现为自毁,想要毁灭别人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陆烬朝从地上爬起来,就要继续抓紧时间赶路,林啸鸣一把将他拉过来,道:

“不要走在河边。”

陆烬朝盯着随着雨水落下涟漪不断的溪面,迅速离它远了一些,他尽可能地减少用精神力探路,仍觉得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伺机而动。

阴暗的,潮湿的,凶猛的,致命的。

两人继续沿着溪流的方向前行,陆烬朝从来没有这样快过,疲倦二字暂时消失在字典上,也不会出现脚下突然绊倒的窘境。

随着雨水的落下,树木发出被腐蚀的刺啦声响,白烟愈发浓重,在暴雨中蒸腾。

忽然,陆烬朝看到水面之上,有什么发着光的东西。

它似乎是一块拼图的形状,半透明的质地,散发着晶亮的光芒。

那是尼科拉的记忆碎片。

“啸鸣,等一下!”

陆烬朝叫住林啸鸣,哨兵无法像向导那样随意进入他人的精神图景,于是顺着陆烬朝手指的方向,林啸鸣头一次看到精神碎片的真实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