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自控的五感,浑身伤痛和精神图景中简陋的城市,都在告诉林啸鸣这个不可能发生却又真实呈现在他面前的事实——

这是他觉醒成为黑暗哨兵的那一晚!

林啸鸣吐出口中所有鲜血,扶住身旁的树挣扎着勉强起身,血从他额头流下来,经过眼睛,染红了半片视野。

他身为数百年来唯一的黑暗哨兵,以为掌握了最强大的力量便可以无所不能,却仍然输给了权利交替中的权贵斗争。

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,他绝对,绝对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!

狂风呼啸,豆大的雨滴被卷着砸在滚烫的身上,冲刷着一切污秽之物,下落的力道带给年轻哨兵难以言喻的钝痛,刺骨的寒意又让他颤抖。

银白闪电割裂天空,转瞬间照亮前方的路途,他因过载而失灵的听力听不见雷声,却能感受到大地因此产生的轻微震动。

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,听觉开始慢慢恢复,追兵就在身后,林啸鸣甚至都能够听到极远处传来的犬吠声,他稳住呼吸,拖动残破的身体,一步步地向着丛林深处挪动。

快一点,再快一点,一定不能被追到!

但比起伤处的疼痛,更加难以忍受地痛楚来自每一根血管之中,仿佛浑身血液正在燃烧。

精神图景的崩塌仍在继续,冥冥之中,林啸鸣听到了幼年雪豹的呜咽,他的精神体因为过度虚弱若隐若现在雨幕中,同样忍受着无边痛楚,只能发出哀鸣。

林啸鸣挣扎着走出百米,终于再也支撑不住,摔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