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的兴奋劲真让人有点吃不消。其实,我是一点也不想回去。但我也知道,老家,不仅仅是我的老家,也是姨母的老家。
“随你定吧。”姨母说,“也不知我也把骨头坚持得住不。”
日期定在第三天。前一天谢子华就去了上海,表姐和我都去送了他。林雨珊罗云赶到的时候,车已经开了。
“看看,都怪你。路上磨蹭!”林雨珊一股脑儿的责怪罗云。
罗云一个劲弯腰赔礼,承诺待会儿请客大餐作为补偿。林雨珊这才消了气。
老屋是真的无法住人了。进入一股霉臭和药味。表姐立马冲出了屋子,大喊:这怎么可以是住人的地方?
姨母倒是现在屋子里好一会儿,脸上露出难过雨忧伤。她拉起我的手,说:“你们就一直住在这里?”
我点点头。
姨母已经开始抽泣:“这个姐姐啊!那么多年都不说,问起她,总说还好,还过得去。“也都怪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,没能来看看“”
“其实就是日子苦点,另外都还好的。爸爸一直很疼妈妈。“妈妈走的时候,一点也不痛苦。”我反倒安慰起她来。其实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子。
母亲的病也不是没有起色过。有那么几年,母亲也和常人无异。那几年,是我最快乐的几年。父亲也开心。可好景不长,母亲终于只能卧床养息的时间段,父亲也彻底变了。他嗜上了酒。就在母亲离开后的两个月的一个清晨,他们看到了倒在河里的父亲。他们说,一定是喝醉了,不小心跌落河中。“这就是发生在这个屋子里的一对璧人身上的故事结局。
我回想起它时,已经有些麻木了。就像当初听到噩耗时,我只是呆呆的,完全没有他们认为该有的失声痛哭。
他们说:“孩子!哭吧!哭出来会好些!”
他们又说:“这孩子,心真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