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是一声轻笑:“盛间,你和不和六罗门来往,跟我有什么关系?难道你不和他们来往,我就能立地飞升吗?”
盛间哑然。
叶知离站起身:“盛间,我们之后,你应该可以学会如何平衡朋友和道侣之间的关系,把所有的遗憾都牢牢记住,好好对待下一个人吧。”
说完后,他便头也不回,径自离开了。
日头逐渐西移,暖色的光辉透过窗洒在屋内。
盛间上半身沐浴在霞光之中,腰部往下却全都陷在红木桌凳的阴影里,如同被粘稠冰冷的沼泽包裹腐蚀,以至于只剩下了个光鲜亮丽的外壳,内里却已经烂到无可救药。
和盛间聊完后,叶知离总觉得有些闷,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,不如去外面街上走走。
一楼大厅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黑无常和姚乌不知去了哪里,唯有陆妄尘一个人倚在大门口,听见他下楼的动静,自下而上地看过来,在发现是他的那一刻,犹如雕塑般完美又沉静的脸上勾起了笑容。
“把那个也安抚完啦?”
叶知离失笑:“街上走走,去吗?”
陆妄尘将身体站直,果断道:“去。”
刚刚谈完一桩陈年旧事,有陆妄尘这个知道内情的故人在身边,至少让他觉得不那么孤单。
往日繁华热闹的西来城如今除了几条修士居住的特定街道,其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,空旷又冷清。
左右没什么热闹,他们随便找了条路散起步,没人正好,说话也自由点。
陆妄尘将身上那件绛紫描金的绸衫向后一甩,出声问道:“谈明白了?”
叶知离淡淡笑了声:“差不多,反正能说的我都说了,他要是再执迷不悟,我也没办法。”
陆妄尘一把揽过叶知离的肩膀,还哄孩子似地在上面拍了拍:“你尽力了。我早就说那盛间不是什么良人,你值得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