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以他呼吸和心跳为养分,在最阴暗见不得人的角落疯狂滋长,无关情爱欢喜,只源于他多年来的耿耿于怀。
宗湘灵打招呼碰了个钉子,也不气馁,她本就是为了盛间来的。
她又朝盛间露出一个笑容,如春光明媚:“剑尊……”
盛间连看都没看宗湘灵一眼,甚至没有回上一个字,长腿一跨便紧紧跟上了叶知离:“等等我。”
宗湘灵一袭鹅黄流苏软缎裙,耳缀丁香紫玉玦,略施粉黛,唇点朱红,哪处都是精心打扮,可惜一副好颜色全都抛给了瞎子。
她不可置信地以目光追向盛间背影。
盛间在二十年前找到宗邵元,说他在六罗门待了太久,以后只想陪叶知离过恣意潇洒的生活,说完便不顾任何人的挽留,独自下了山。
可惜天意弄人,叶知离刚出六罗门护卫界内便丧了命,她本以为盛间会再回到六罗门,却没想到这二十年来,六罗门连书信都未收到一封。
盛间应该是对叶知离愧疚至极,她想。
听说盛间会来西来城后,她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,可符华清却告诉她,仙盟派去玄涧阁的那个联络使与叶知离有八分相像,而盛间对他宝贝得紧。
她复又将目光投向走在前面的蓝衣修士,目含悲悯。
一个承载愧疚的替身罢了。
真是可怜。
叶知离在听到盛间脚步的刹那,偷偷在心中与从前的自己做了短暂和解。
这个人终于偏向了自己一回。
那棵角落里背阳的心树破开肮脏外壳,绽出了金黄色的花,盛间快步走到他身边带起的风扬落了一片花瓣,慢悠悠地飘在心湖之上。
原来被人偏爱,是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