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响起一声轻笑,其他所有的人或物,连带着滚起的烟尘都统统被定格。
叶知离持剑胸前,警惕地注视着前方。
“盛间”被一股黑气包围,渐渐化成了一个身披斗篷,头戴面具的黑衣人。
那面具无眼无口无鼻,活像糊着团薄厚不均的白色污泥,正中央用朱笔描着一只蝴蝶,随着污泥的晃动不停展翅。
叶知离沉声道:“原是梦魔。”
梦魔又笑一声,随口称赞:“不愧是元衡剑尊前任道侣,你倒是有见识。”
叶知离:“你困我于此,也是为了盛间?”
梦魔摇摇头,向边上走了两步,一只斜在半空的凳子乖乖回正,任梦魔稳稳坐了上去。
梦魔道:“我是为了你。”
叶知离:“为我?”
梦魔拍拍手,面具上的蝴蝶飞出一个同模样的黑影,停在它手心之上:“不错。联络使大人,你恨元衡剑尊吗?
“你们成婚数十年,外界竟无人知晓你二人关系,六罗门上下又处处给你难堪,甚至栽赃陷害!而剑尊却从来不管不问,你的付出,你的委曲求全,他半分都看不到!
“你甚至因他而死,而他,在你死后与六罗门更为亲密,还差点迎娶小师妹当上六罗门掌门!
“而你,好容易窥得天机,知修道法门,一朝又沦落成一个仙盟的外门弟子,被发配至最难最险的玄涧阁。
“你不恨吗?”
留仙光芒流转,尽职尽责地为叶知离圈出一片空地,将试图挤进来的黑雾尽数绞杀。
他垂眼看着剑身上的刻字,不但没有动摇,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神情无比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