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半晌,卢郁之弯腰,将手中的白菊放在那张秾艳的照片前。
而后,平静地转身离去。
夜晚,卢家的两代人一起围桌吃饭。
炎官时而觑他两眼,对上目光之后,却欲言又止。
卢郁之撩动眼皮,“大伯,有什么事儿,您直说。”
嘴角微拧,炎官张张嘴,问:“今天去看她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卢郁之慢斯条理地夹了一颗虎虾,淡漠的神色,一点都没有生离死别的悲怆落寞。
应该是真的忘了。
炎官抿了一口茶,眼睑半垂,忘了好,忘了,就不会让留下的人感到痛苦了。
也许这是上天,对于自家侄子,从指缝间流出来的一点微乎其微的仁慈了。
“给你。”温柔的字眼脱口而出。
忽而,卢郁之拿着手中的虾仁,看向旁边,作势要放到身旁之人的碗里。
可……他身旁空空如也。
凤眸怔愣几秒,他猛地抬头,和炎官对视,平静的瞳仁泛起波动的情绪,像是寻找什么,又像是惊诧什么。
可是,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是傻傻地攥着虾,任凭红色的油渍染在手上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,谁也没说话。
炎官眉心的竖纹深刻,暗暗叹气,纵使侄子脑海中已经把她的记忆删除了,可是,身体却潜意识地爱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