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娆脑袋轻轻依着铁链,沉默听着,突然问了一句,“那个男的失踪之后,他所工作的工程队是不是完成了一个大项目?”
“有。”卢郁之脱口而出:“他们完成了一座大桥,连通两岸的大江,当时海城第一座大桥,算是一个景点了。老海城的人基本对那座里程碑都有记忆。”
所以……两件事有什么关系?
卢郁之凝着宣娆,望着她眼睫半垂的侧颜,静静等着她开口。
良久,宣娆偏头与他对视:“卢郁之,你听过人柱吗?”
卢郁之瞳孔骤然一缩,平素淡然的凤眸中此刻也卷起一簇波涛。
“人柱”算是一种残忍的献祭。
古时候,古人较为迷信,信奉山川土地皆有神灵庇佑,若是在险境上动土,会得罪神灵,无法顺利竣工。
若想平息神灵怒火,必然需要谦卑的、鲜红的献祭。
一个队的工匠,总有一两个外地、一两个不合群的。他们就是最好的祭品。
在夜幕降临,他们会被好好招待,在欢声笑语中然后被灌醉,在醉眼惺忪的时刻,被人推到泥浆里,伴着一声含糊不清的哀嚎,霎那间就会被泥浆掩埋,最终成为建筑的一部分。
现在不同了,泥浆变成了水泥,满满一桶水泥,轻轻一倒,活生生的人瞬间便没有了痕迹。
从小长在相信风水的商贾之家,这些诡异的故事卢郁之不算陌生,可是,他以前以为那仅仅只是一个故事而已。
如今,不明觉厉。
半天找回声音,卢郁之开口:“钱雪比我相信中还要狠。”
宣娆纤长的眼睫轻轻撩动,“卢郁之,也许可以朝着这个方向查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