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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娆回眸,看到了那双张开的杏核眸子噙着一层泪花,心中一动,忙走到她身边。

“严悦,你怎么样?”见她要起来,宣娆按着她的肩,警告:“你现在四肢骨头都有伤,不能动。”

严悦哽咽:“姐,你扶我起来……求你。”

思忖几秒,宣娆将一个软枕头放在她的后背,让她坐直半个身子,随即坐在她身边,拢着她的手指,像是给予她力量一般。

严悦凝视着宣娆,眼眸之中噙着的泪花不堪重负,滑落脸颊。

手指擦去她的眼泪,宣娆哄着:“我陪着你。”

“嗯!”

“我不欠你的。”严悦收敛脆弱的情绪,直视严父那张,曾让她想起便会害怕的脸,此刻只觉得虚张声势。

她抽泣着:“你只是生下了我,从来没有疼过我,也没有养育过我,我们之间只是有一层让我厌恶的血缘关系。”

闻言,严父双眼瞪大:“没良心的死丫头,你说什么呢?不给你吃的、喝点,你是天生地养的才长那么的?”

“那是喂,不是养。”严悦正式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心结:“你在你眼中,和家里看家护院的狗有区别?”

“我从十五岁就从家里出来,整整七年,我这条被你榨干的狗,交给你的钱,还不够还你喂的剩饭垃圾的钱吗?”

“小悦你别这样说。”严母神色痛苦,泪眼婆娑:“你爸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
“妈!”严悦视线被泪水模糊:“我是被小宝推下来的。”

闻言,严父怒了,扬起巴掌朝着医院冲,中途被卢郁之一个胳膊按在了地上。

严悦从宣娆怀中出来,直视严母:“他想杀了我,甚至不顾念我怀着孕。妈,您知道吗?他是真的想杀了我!”

从栏杆摔下来那一刻,严悦心里对亲情最后一点奢望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