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是出于好意,但是,宣娆神色平平,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情况,早就没什么事儿了,只是怕麻烦。
从癌症末期到不治而愈,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生物奇迹,后续如果被人大肆宣扬,又会弄出一堆麻烦。
快过年了,让她安静过了好年吧。
正要婉拒,手指却被人攥着,卢郁之按着她的肩头,扶着她,让她坐在医生面前,而后将她细嫩的手腕,交给主治医生,语气诚恳:“麻烦医生,您给仔细看一下。”
宣娆心里不舒服,挣扎地想抽出手腕,可惜不能如愿,还被卢郁之一双清冷的凤眸斜睨一眼,语气像是哄小娃娃一样:“乖!我们就看一下。”
“呵!”女医生打趣道:“看,小两口多好啊!”
宣娆瞬间扭头瞪他,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,澄清:“我们不是夫妻。”
主治医生当初也听过卢郁之,一直攥宣娆的手,看输液的美谈,似是而非地说:“嗯!嗯!你们不是两口子,是男女朋友嘛!阿拉晓得了!”
宣娆眉心打着死结,“我们真不是!”
倏地,一只摄着温度的手,轻轻拢在她的后脑勺,卢郁之温声细语的嗓音,在耳边荡漾开:“嗯,我们不是夫妻,也不是男女朋友,现在就让医生给你看一下,行吗?”
陡然,不争气的红晕从宣娆的耳尖冒出,继而蔓延到细颈、面容,他压低的嗓音,温柔缱绻,像是情人之间,耳鬓厮磨之时,呢喃的耳语一般亲密。
宣娆像是被人扯住尾巴的玄墨,虽然不愿意,但是,忍不住臣服于那股夹杂着清冷松香味儿的怀抱中。
卢郁之睥视她纤长的眼睫,略带不安地扇动,一时之间心头泛起软意,像是蜜桃成熟裂开一道口子,此时正缓缓溢出甜蜜的汁水。
而后,他示意主治医生可以检查了。
主治医生被喂了一口狗粮,乐呵呵地伸手用医疗工具,简单为宣娆检查。越是检查,他越是觉得稀奇,像是魔怔一样,嘴里念念不住。
待到宣娆走出狗男人惯用的伎俩陷阱之时,她已经在三甲医院中了。她捂着抽血的手臂,暗暗腹诽卢郁之那个狗东西。
骂得上头了,她连自己也骂,怪罪自己耳根子软,听不得软话,才会三番两次上狗男人的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