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样的花瓶,可以让他带出去,给他装点门面,满足他的虚荣心。”
“他知道我是什么人,也知道我图什么,所以,我们家换了房子,我弟弟上了一所民办、学费死贵的本科大学。”
“我们之间虽然领证了,可更像是一种短期的交易,至少在我人老珠黄之前,我们之间就会维持这种关系。”
“可惜……他一巴掌,打醒了我自欺欺人的心。”
严悦扭头看着宣娆,“我小时候,可能被我爸那一巴掌打完,心里有创伤。我能为了家里人,为了他随手施舍的善良,牺牲我最好的一段年华。”他下意识抱紧自己,自嘲一笑,“但是,我忍不了家暴,受不了他可能只是一个抬手,就让我瑟瑟发抖的日子。”
“我想离婚。我都想好了,我净身出户,什么都不要。如果他要收回我父母住的房子,我就和他定下欠条,折成钱,慢慢还给他。”
“趁着回家,我把自己的打算,说给我家人听。”严悦干涩的眸子又涌上了眼泪,许是家人是她心底的柔弱,也是伤她最深的利器。
“我一说完,我弟弟就冲上来像是吃人一样,质问我,他大学学费怎么办?家里的房子怎么办?”
“我扭头看着我爸妈,他们沉默不语,但是显然站在我弟弟那边。”
“我累了……坚持要离婚。”
“然后,我弟弟发怒了,像是小时候一样,打我,只不过,柳条换成了木棒,最后手指断了,我赤脚跑出来了。”
严悦看着自己的断指,自顾自的说:“我真的没感觉它断了,我甚至都没有感觉疼……”
“我应该再听话一点,再懂事一点,家暴而已,有什么怕的呢?”
“当一个听话的女儿,任由他们摆布;当一个好姐姐,一辈子为弟弟掏心掏肺;当一个温顺乖巧的妻子,家暴也要忍下来……就这样忍下去,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了,我有什么不能忍的?很快就过去了……很快就过去了……”
严悦陷入魔怔中,豆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上,不断劝自己忍着,忍着。
“忍t的忍?!”